第十九章以后会离开(2/3)

&esp;&esp;修长，骨节分明，哪怕换上了乡下男人穿的粗布衣服，依旧透着几分与这里不相称的利落。

&esp;&esp;夏月没有看他，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越来越轻。

&esp;&esp;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里留不住他。

&esp;&esp;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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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涩意？

&esp;&esp;夏月看着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这句话，他承认了。至少，他没有否认。

&esp;&esp;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来处，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醒来以后，自然该回去。

&esp;&esp;夏月看着他的手。

&esp;&esp;只像是冬日里窗缝漏进来的一丝冷风，悄无声息地钻进去，让人打了个寒颤。

&esp;&esp;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她只是救了一个受伤的人。等他伤好了，他自然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esp;&esp;李婶的话又浮上来：——这样的人，不会一辈子留在青山村。

&esp;&esp;楼凤举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夏月也没有催，她只是低着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esp;&esp;可偏偏这一回，她竟有些不想习惯。

&esp;&esp;沉默片刻，她才低声说：“她说……你以后可能会回去。”

&esp;&esp;楼凤举放下杯子：“她还说了什么？”

&esp;&esp;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她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并不剧烈。

&esp;&esp;“反正……你总归是要回去的吧？”

&esp;&esp;这次夏月没有立即回答，她坐到炕沿另一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sp;&esp;“等你伤好之后或者想起来以后”

&esp;&esp;她很快便告诉自己，没什么的。

&esp;&esp;——他不像普通人。

&esp;&esp;夏月抿了抿唇，将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esp;&esp;楼凤举的目光微微一顿。

&esp;&esp;楼凤举也没解释，拿起瓷杯，垂首慢饮。动作从容，不像是身处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小山村的茅屋里，倒像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习惯性地做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后半句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esp;

&esp;&esp;就像从前在孤儿院里一样：有人来了，就有人走。

&esp;&esp;而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留住他。

道，他说的不是“李婶夸他长得好看”，而是后半句。

&esp;&esp;夏月心口没来由地闷了一下。

&esp;&esp;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问得多余。

&esp;&esp;这间简陋的土屋留不住，青山村也留不住。

&esp;&esp;她甚至在某个极短的瞬间，偷偷想过——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呢？

&esp;&esp;她早就应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