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正文完】(4/7)(2/2)

因果线绵延到忘川海的深处。

谢久白的拥抱，对他来说，就像是头顶一片晶莹的落雪，轻轻的，很安静。

，他才稍微停了一下。

可他知道，谢久白一定会来。

他轻轻地抱住了眼前几乎被冰霜封住了的人。

喻连想回答，但脑中空茫一片，冥主是谁，白龙是谁？

喻连四肢升起些暖意，暖和冷交织，碰撞出点刺痛来。

喻连大脑是昏沉的，他长睫缓慢地眨了下：“你是…怎么来的？”

“不疼。”

那些雾蒙蒙的疏离、疏远、冷淡，好似都在这种旷远和冷寂中不见了，只剩下彼此的体温。

他看见了谢久白干枯苍白的头发。

七情去其五，只余爱和惧。

喻连的五感很麻木。

谢久白后背是麻木的，没有感觉到喻连在摸他。

——以及一道垂天而下的因果锁链。

三千雷劫落完，冰面下面的空间没有雷光照亮，就再也看不见了。所以他不知道谢久白最终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走过了那条死路。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的落在谢久白的后背上，指腹下的触感不是皮肉的温软，而是一片冰寒。

“你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又空了几块，于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就像喻连永远会找到柏历帆一样，谢久白也永远会找到喻连，哪怕迟一些。

因果线的消失没有规律，但大抵是从后往前。

可他后背雷劫之伤无法愈合，依旧有血渗出来。

许久。

这条因果线串联起来两世的记忆、亲人、师徒、伴侣，爱和恨的脉络是如此清晰。

谢久白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看着喻连的双眼。

“你能进轮回之门，冥主也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去了，轮回重塑应当与他也有关系。白龙说他死了，说你成仙，可你却是因果锁链缠身，被囚困此处……那冥主呢，他真的死了吗。”

谢久白心里没有寻到人的喜悦，也没有悲哀，只有一点温和的、轻盈的爱意。

喻连又出了会儿神，说：“谢久白，我只记得你了。”

他身体往前一靠，抬眼望去，漆黑无垠的忘川海面，灰雾混沌的天空，空旷到极点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谢久白施了个清尘术，将自己身上的血污尘泥清除干净，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走过去，半跪下来。

喻连一时不知道他这是骗，还是没骗他。

谢久白停下来，望向那个被因果锁链牢牢锁住的人。

谢久白抱着他，“阿连，很冷吧。”

这里没有一盏魂灯，只有漆黑的冰面，和头顶混沌黯淡的云。

“阿连……”

等到伤口被忘川海的寒气全部冻住，不再流血，才在储物戒中重新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他用灵力一点点暖着喻连的身体。

他最初结下因果的人是谢久白，于是最后剩下的也是与谢久白的因果线。

喻连在谢久白怀里发呆，竟觉得静谧。

至此，他又将自己收拾成一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师父了。

谢久白：“推开门，就进来了。”

“谢久白，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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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公正，喻连功德加身，它不会不给喻连留一条活路。

手腕上只剩下一根因果线了。

他没有感觉到谢久白的到来，也没有听见谢久白叫他。

可他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也一定会找到他。

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止血，便脱下上半身衣服，引了忘川海的寒气钻到血肉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