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了的野花,被岑掌柜吓得连连后退。
“我…我只是想问问客人要不要买花”女孩声音细如蚊蚋,眼眶已经红了。
“晦气东西!挡着我们做生意了知道吗?”岑掌柜作势要踢翻花篮,“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凌少天皱起眉头,正要上前,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烟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如水。她今日穿着浮光绣花裙,发间珠翠衬的她更鲜活,说是哪家的贵女也有人信得。
“烟”凌少天刚要打招呼,烟娘却冷冷扫了他一眼,与他错肩而过,将戏折子直接扔在柜台上,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凌少天愣在原地,不知自己又哪里得罪了她。他转头看向岑掌柜那边,忽然明白了什么。
“岑掌柜!”凌少天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岑掌柜见少东家来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表情:“少爷,这野丫头在咱们店里卖些烂花,影响咱们酒楼的体面”
凌少天瞥了眼烟娘,见她周身的冷意都快延伸到自己脚底,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我问你话了吗?”凌少天打断他,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孩,“你来说。”
女孩怯生生地抬头:“我我家是城外种花的,爹病了,我想卖花给爹抓药”她声音越说越小,“这些花是今早新摘的,就是就是天太热,有点蔫了”
凌少天蹲下身,从篮中取出一支半开的野菊,轻轻嗅了嗅:“清香怡人,是好花。”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伙计道:“去,把这她家的花统统给本少爷拿来。”
烟娘本已打算离开,听到这话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她快步走回来,正要开口,却听凌少天继续道:“以后天香楼每日用的鲜花,都从她家订。去账房支三十两银子,算是定金。”
不仅烟娘愣住了,连岑掌柜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三十两银子,足够
“老…老板”小姑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花不值这么多”
凌少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花值多少我说了算。去告诉你爹,好好养病,以后每日清晨送新鲜的花来,天香楼全要了。”
女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跪下就要磕头。凌少天连忙摆了摆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去吧,记得找伙计拿银子。”
烟娘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她方才还以为凌少天要为难那小姑娘,没想到她暗骂自己小人之心,却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等小姑娘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凌少天才转向烟娘,眼中带着笑意:“我的姑奶奶,怎么一见面就给我脸色看?”烟娘恼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无奈的抿了抿唇,低声道:“那些花连半两银子都不值。”
凌少天笑了笑,只是轻声道:“受教了,受教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烟娘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看得出凌少天是真心想帮助那女孩一家,而非她最初以为的那般仗势欺人。
“我今日是来送戏折子的,你得了空便看看。”烟娘生硬地转移话题,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柔软。
凌少天见她态度缓和,也是笑意吟吟,和烟娘接触这般久,他也大抵了解她些许:“我正想找你商量点事,今晚有个包桌的,我想加演一场……”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包厢走,烟娘听着凌少天兴致勃勃地讲述客人们的反馈和建议,烟娘听他如此,心中更是有愧,如此倒显得她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