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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衣冠楚楚,只我满身腥臭。
八岁那年我被一户人收养,那时听说那户的男主人是个事业有成的老总,据说是个大善人,资助过很多孤儿院,她们去过很多孤儿院,最终选择了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后来的高中三年,依旧如此,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多想逃离,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上帝既然那么完美,那么高尚,可为什么还会允许恶魔留在人间。
只要夜幕降临,恶魔便会卸下伪装,露出丑恶的面容,从秽臭的地狱中钻出来,带着狰狞的笑,伸出罪恶的双手,它将抓住的猎物禁锢住,发泄出压抑在身体最原始的欲火,黑暗的阴影浓浓地笼罩着我,一层又一层,它暴力地将人生生撕碎,再拖拽入肮脏的污泥中。
那个人时常会去看她,他们都夸他心善,可我知道,他不过是去炫耀,他享受着掌控一切的感觉,可笑吧,养母再也无法接触到正常的世界,可该死的人却依旧光鲜亮丽地活着。
因为魔鬼最喜欢折磨哭泣的孩子。
我的养母信奉基督,养父却从不信任何教,他是个没有信仰的人,他厌恶养母,厌恶她所信奉的基督,他只相信手中金钱带来的力量。他时常嘲讽养母,甚至常常动手打她,而养母除了哭外一点也不敢反抗。
可她失败了,他并没有起诉她,而是说她疯了,周围的人她们都说她疯了,只有我知道她只是被逼到绝路,只是不愿再忍受非人的折磨。弱小的羔羊因害怕不得已举起了屠夫的刀,却还是因为弱小被压到了刀下,后来她就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那天,养母为我打了一把伞,将我护在怀里,我仰望着这个看起来有些温柔的女人,有一刻,我也以为我是幸运的。
那个人不在家时,养母经常拖着一身的伤虔诚地向她的主祈祷,她说她的主会救她,上帝耶和华会在某一刻降临人间,她伟大的主会洗刷世人所有的罪,带走世间所有的恶。
可那只是臆想罢了。
我不止一次站到天台之上,迎着冷风或是淋着大雨,看着白茫茫的世界,听着街道上的车水马声,我显得那么多余,可我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我一次又一次地砸碎了玻璃,即使握得满手是血,却还是没能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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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本该是那样温暖的地方。
黑夜退去,白日出来,恶魔重新穿上伪装成为了人人称颂的英雄,享受着世人的称赞。
那里不漏风,也不漏雨,比我见过的所有房子都好,可那不是我的家,那只是恶魔栖息的泥沼,是地狱之子的囚牢,再华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住肮脏的本质。
我的养母在我十二岁那年终于崩溃,她一手拿着都快被她读烂的圣经,一手举起曾无数遍打在她身上的铁棍砸向他。
阿斯蒙蒂斯这个地狱的魔王根本就没有被天使加百利擒住,它披上了天使的皮囊,一直躲藏在这里。
黑夜从来都是寂静且残酷的。
离开那天,下着大雨,院长奶奶拖着病重的身体送我,她站在门口,身旁站着许许多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我看见了,她们充满童真的眼里还有着可见的羡慕。
从初中开始,我就没有一个朋友,她们都知道我有一个杀人未遂又患有精神病的养母,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被孤立,被欺负,被嘲笑,被辱骂,遭遇诸多不公,一切都化成一块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踹不过气。
孤儿院中的她们都很羡慕我,说我的运气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在这里挨饿受冻,终于不用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眼巴巴地等待天明,不用跟他们一样,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
我也曾反抗,我也曾发了疯地挣扎,可是小小的人如何敌得过恶魔的鬼爪,痛苦的撕裂感自内向外,又从肉体到灵魂。
那时我不过八岁,谁又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那不是我的家,只是滋养罪恶的地狱。
恶魔的罪行并不仅仅是杀人,杀人死的是肉体,而它侵蚀掉的是我的灵魂。我被套上了一副隐形的枷锁,那桎梏不在肉体,而在灵魂,在更深的精神世界。
我不争气地流着泪,因为除了哭,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可连哭,我都不敢哭出声。
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我害怕夜晚,害怕这里,更害怕它。
着院长奶奶发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