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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正德听见，整个人霎时笑开了花，眼尾周围层层叠叠，却不显丑。

他说话时，喉结颤动，语调又轻又低。

舒乐被带离镜头，满眼疑惑，下半张瘦削白皙的脸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盖得严严实实。

要是舒乐回来，就在镇上买点纸钱，要是不回，他们就多弄点金元宝烧。

步正德狐疑道：“蚊子？城里蚊子也来这么早？”

早在和学长恋爱的第一天，舒乐已经未雨绸缪去网上搜罗了一筐的恋爱宝典。

步正德回想起过年那阵子舒乐就借住在一个学长家。

他连忙捧住手机，大着嗓子道。

步正德看见这一幕，以为两人打起来了，在屏幕对面一边喊人一边干着急。

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今年清明恰好周一，连调休都不用。

步正德拉着赵翠一通介绍，把虞纪安夸得跟活神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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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

赵翠丢开剪刀小跑过去，乐呵呵地凑到手机前：“乐乐你几点到？你叔新买了个摩托，到时候让他去县上接你！不花钱！”

舒乐扭头，矿泉水倒在地上，下一秒他的嘴就被人捂上了。

步正德问舒乐今年清明放几天，回不回来。

“小乐，小乐？你咋不早点说你学长朋友在旁边！叔都没跟人家打招呼！”步正德笑，瞧瞧这事闹的。

他抬手抓住虞纪安的手腕，无辜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像两把小伞投下阴影。

虞纪安脑子里的神经险些崩断，手腕悬在半空，淡青色的筋脉跳得厉害。

瞧他这事干的，一开心怎么把人家忽视了。

舒乐揉揉被麻到的耳朵：“噢，学长你说话尽量大声点，我耳朵麻麻的，好痒。”

你才是蚊子。

舒乐摆手：“叔你忘啦？大学寝室煮不了东西。”

学长？

快结束了，步正德才想起镜头外还有一位朋友在。

赵翠都听半天了，她没过去是不想给舒乐压力。

他想了想，自习跟上课好像不是一回事，也就不急着挂了。

不愧是城里的小伙……多端正，多精神，看着就正直！

“好。”

“对哦，”舒乐挠挠头，没心没肺地弯起眼，“不过现在学长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男——”

“……”

高手，他都佩服自己。

“还没买票，我等下看看，定下了就把时间发给您。”舒乐说。

舒乐一个大喘气回到镜头前，改口：“是……学长在帮我打蚊子。”

又有意无意提到说赵翠已经在叠金元宝了，全都是烧给舒老婆子的。

步正德被舒乐喊住，没来得及挂掉。

步正德灌了口茶水，呸掉茶叶沫子，正准备开口忽然听见舒乐半个身子探出镜头外。

一个人在城里求学不容易，小河村跟北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不想舒乐牵挂太多。

旁边似乎有人在和他说话。

他和步正德两口子说着话，虞纪安在边上默默听着。

“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样，我叫你婶子寄点土鸡蛋过去。”

他朝屏幕外招手：“翠！先别剪你那金纸了，小乐清明回来，你赶紧过来说几句！”

“？？？唔唔！”

“学长~”

肯把城里的房子借出来，得是多好的人呀。不像他们村的二麻子，占了村里公用的破粮仓，到今天都没让出来。

他又确认般问了几回，确保舒乐当下学习任务不重，才缓缓说起自己来电的目的。

舒乐当然要回去。

步正德连忙让舒乐把镜头挪过去，虞纪安的脸露出来，老两口眼里闪过惊讶。

虞纪安稍微冷静了些，用眼神示意舒乐别说话，才装作无事地松开手：“有蚊子，已经打掉了。”

他问的时候小心翼翼却不敢和舒乐对视，似乎是怕被拒绝。

步正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多夸几句，希望城里娃对舒乐多好一点。

虞纪安：“！”

“可以在家里煮呀，你学长不是有房子。”步正德一语道破。

没被欺负，步正德就放心了。

哐啷当——砰！

“坐好，坐端正。”虞纪安嗓音干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周五请一节课的假走，周二上午没课，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可以再请一节假慢慢回。

亲亲只是其中一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