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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人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迟了。

沈栗云猛然想起，自己刚刚签了一个离婚合同。

我不曾算计你。我不曾阻碍你。我也不曾帮助过你的仇敌。

沈栗云百思不得其解。

沈栗云看傅珩，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人，像是机器，像个没心没感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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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傅珩，沈栗云已经休养完毕，整个人沉淀下来，平淡如水。

傅珩面上浮出鲜红的指印，却仍旧没什么表情。

合同？

沈栗云有好久没敢让自己陷入回忆。

他恨死傅家人了。

他恨死爸爸妈妈了。

现在被傅家人所害，也是他自找的。

有人劝傅珩离开这里，说沈少爷疯了。有人要把他拖离此地。

然而傅珩走近他，淡淡地问：“你恨我什么？”

然而竟然真的有人为他解答。

沈栗云震惊，挣扎，恐惧，然后绝望。

沈栗云愣愣地反应一会儿，才明白，原来傅珩以为他一直在跟傅家人合作。

可那是离婚合同！

没人再敢摆布他了。

我落入如今境地，是他们害的，还是你？

恨你不明白我的心。

明明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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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立刻有人将他拉开。

他恨死傅珩了。

什么时候签的合同？

傅珩冷眼看着眼前人。

恨你。恨你什么？

难道其中还夹杂了这些故意引他跳陷阱的合约？！

他想起那段不明不白的婚姻，想起那沓不明不白的合同，想起最终遭到的一切，压抑不了内心翻涌的痛苦。

明明谁也没扰乱谁。

他猛然上前，“啪”一声送出巴掌，眼神中尽是厌恨：“傅珩，你真是恶心。”

但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谁都没惹。

可如今，看着傅珩那张冷淡至极的脸，他脑海中不断地闪回他们互不打扰时期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只是一个弱小无害且不受人宠爱的普通少爷，怎么会遇到如此危险的事情？

“与虎谋皮。”他语气平淡，“必定遭其反噬。”

似乎这段时间内，傅珩的身份地位有了极大提高。

可他明明说了他没有！

……

“我恨你！我恨你！傅珩！”

明明……！

可你清算障碍时，却把我与他们归入同一阵营。

沈栗云眼前一片朦胧，抬眼看他，却说不出话。

不。好像没说。

当一抹刺眼的血色洇出洁白的布料时，他猝然闭上眼睛，恨不得永远不要睁开。

沈栗云忽然泪流满脸，用力地抓自己的头发。

有戴着口罩的人，进来向他展示合同，说他签署了器官捐献合同，说柏助理的家人需要器官移植，说他恰好能匹配得上。

8、

既然迟了，那就迟吧。有些事无法挽回，他也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