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前传（3）开科取士(2/3)

经常会上演一出天父附体的闹剧，洪秀全对他也无可奈何，所以在下任何定论之前，都会先问问他的意思。

傅善祥见姊姊吓白了脸色，忙小声地安慰道：「莫怕！那太平天国的西王娘，也

美得有如画中女子一般的她，即便是女人见了，也免不了怦然心动。

「鸾祥、善祥，太平天国开设了女科，你二人文采出众，若能应试，必能拔得头筹！」

傅鸾祥正想说些什么，不料傅善祥已经甩开了她，往人群里挤了进去，急得大叫。

傅善祥道：「他们杀的都是旗人，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有甚可怕的？」

「那倒没有！」

杨秀清突然感觉自己的左眼球生生作痛，彷佛要炸开来似的，想必是眼疾复发，急忙辞了天王，退出天王府，朝虎贲仓走去。

杨秀清忍着疼痛，冷笑一声道：「好个屁！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居然要开恩科招才俊，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妖类一除，汉人们便也能走出家门，聆听天父天兄的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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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指着骑在战马上，守护着皇榜的女子道：「姊姊，你可知她是谁？」

天京，三条营巷子口。

傅善祥挤进人群，揭了皇榜，仰头对洪宣娇道：「金陵傅善祥应试！」

傅学贤道：「天兵攻进金陵时，诛杀清妖头布政使祁宿藻，在他的麾下，有一个诸生，名唤张继庚，在牢中投了降书，言辞恳切。敢问九千岁，此人是杀是留？」

科举，已是给足了面子，一听除了天试之外，还有东试、北试和翼试，心中自然满意，不再有异议，便起身道：「万岁，臣之生辰，在八月十九，陛下生辰，在冬月初十。臣为九千岁，不敢逾越于万岁之前。不如今年只开天试，等明年甲寅年起，按各王生辰，各殿开科！」

傅学贤道：「汉人！」

天王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朕想过了，清妖三年一试，我太平天国自要与清廷不同，改成一年一试。不仅要一年一试，逢东王、北王、翼王生辰之日，亦应举办东试、北试和翼试。如此，则天下才俊，方能源源不断，为我天国效力！」

说罢，转身走到傅鸾祥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道，「姊姊，你快随我一道去！」

杨秀清默认天王的

「哎，善祥……」

洪宣娇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道：「好！」

傅鸾祥看了那女子一眼，急忙又转过头，好像怕是与她目光对视一般，又低声道：「我自是认得！她是长毛西王八千岁的媳妇，天王的妹妹洪宣娇。当初她可是第一个杀进金陵的人，割下了陆建瀛的脑袋，如今在悬挂在仪凤门前示众呢。这种人，你还是少惹她为妙！」

她急忙定了定神，道：「你且随我来，应试报名之处，设在琵琶巷。走路过去，约摸一二里地，你若是走不动，我的马儿让你乘便是！」

东王府毗邻汉西门、朝天宫和堂子街，是在何宅的基础上扩建的，短短数日，自然不能建成，他此时暂时居住了何其兴的老宅里。

「我自是没疯！姊姊请想，自隋皇设立科举，一千余年，何曾有过女科？我们终日念些女德、女诫，到头来也不过是嫁做人妇，碌碌一生。此番若能中举，必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状元，名留青史！」

天京城足足戒严了十余日，太平军这才将城里的旗人、清兵全部杀尽。

围观的都是三条营巷子里的街坊邻居，一见到那两位女子，便大声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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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姊妹才名远播，早已是江宁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

这两人，年龄相彷，也就相差不过两三岁。

洪宣娇带着谢满妹和几名女兵，刚把未九妹从天王府传出来的黄帛布告贴在墙上，立时围满了民众。

傅善祥一把甩开了姐姐，「我想去应试！」

杨秀清问道：「是汉人，还是满狗？」

傅鸾祥被妹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本能地想要拒绝，不料回头一看，身后那十余名女兵个个身材魁梧，有如夜叉一般，面目凶狠，就差没有长出青面獠牙来，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拒绝，被妹妹拉着往琵琶巷的贡院里走去。

洪宣娇急忙道，「这万万不可，清妖三年一试，尚且留了许多候补官员在野，如是一年若干试，只怕到时在朝当官的该人满为患了！」

傅学贤有些吃惊地问道。

洪宣娇不禁觉着有些怜惜，拥有这般气质的女子，不仅是她本身所不具备的，更是她这么多年前所未见的。

傅鸾祥急忙把妹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小声道：「哎唷，我的祖宗哎，你说话可悠着点。若是让长毛听着，定要捉你去问罪的！」

眉如远山，肤若桃花，一头浓密的秀发如行云，眸子似星辰，令人神往。

杨秀清道：「天父明察秋毫，此人若有二心，定能觉察，不必担忧！」

杨秀清也知道，在创建拜上帝会前，洪秀全屡试不第，心中耿耿于怀，虽然痛恨清廷的科举，可在他的内心，对科举依然有种又爱又恨的执着。

「不！」

杨秀清道：「万岁，天父已经数日没有托梦了，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不过，依臣之见，开科取士，乃是有利天国万年之大计，当刻不吞缓。」

出了天王府的天朝门，傅学贤已经等在白玉石坊下的御桥外了，见杨秀清出来，急忙迎上前道：「殿下，今日天王朝会，不知所言何事？」

杨秀清道，「本殿知道万岁应试而不中，多年意难平，便由着他去了！在本殿看来，那些酸熘熘的读书人，岂能安邦定国？想要治国平天下，还得是鞍上马下的武夫！啊，对了，你来找本殿，有何事？」

傅学贤道：「殿下不怕他到时候倒戈么？」

「天王兄，」

天王道：「北王所言不差！朕闻江南女子，亦多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太平天国也应一扫清廷陋习，开万世之先河，开举女科。嗯……这女科的正试官，便由宣娇你来担任。至于副试，你在女营之中，挑选几个擅文墨的来，朕不再过问！」

傅善祥说着，眼中已经抑制不住地闪烁起兴奋的光。

傅善祥却像是没听见她姐姐的话一般，道：「终有一日，待我头戴宫花，必将与她一般威风！」

「善祥，你……啊！」

年龄较小的那位，那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模样，却比另一位长得更加精致。

在洪宣娇的印象中，江南女子俱是三寸金莲，行不了太多路。

可傅善祥绝不是一般的女子，应道：「你且等我一下，我还有姊姊，随我一道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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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好事啊！」

这姊妹二人，长的那位名唤傅鸾祥，小的那个便是傅善祥。

如今他已龙登九五，开科举，擢贤才，正好能圆了他多年应试之梦。

韦昌辉道：「天国甫立，正是用人之际，多擢贤良，也并非坏事。更何况，自古江南多才俊，正好趁着科举，网罗麾下，为天国所用！若是人满为患，到时再改制也不迟！」

天王点点头道：「难道秀清兄弟识大体，如此甚好！朕这就让未九妹去草拟诏书，布告天下，冬月初十，开科取士。不只是太平天国辖地之内，但凡四海之内，信奉上帝者，与清妖势不两立，皆可赴天京赶考。一旦录用，必委重任！」

人群中，两名女子结伴而行，也随着人流，被挤到了布告前。

「你疯了吗？」

最主要的是，她脸上抹了胭脂水粉，因此看起来比稍长的那位姐姐更楚楚动人。

杨秀清已经三易其宅，最后在黄泥岗虎贲仓建府。

稍长的那位，亭亭玉立，闭月含羞，不施粉黛，却胜似粉黛，宛若素色的水墨，清新怡人。

杨秀清不屑地道：「万岁想要开科取士！」

傅鸾祥拉起妹妹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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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鸾祥道：「身为女子，自当三从四德，何来光耀门楣之说？那些事，都该是男人做的，你身为女子，只需相夫教子便罢了！」

傅善祥盯着墙上的黄榜大字，却道：「这黄榜上的字，写得还不如我呢！」

天王和东王两权分治，眼下尚能保持微妙的平衡。

杨秀清道：「既是汉人，又诚心归顺，那便留着他吧！万岁不是要擢贤才吗，这样的人，正好让他为天国效力！」

傅善祥全然不似表面上那般娇弱，相反从骨子里还透露出一种刚毅不拔的坚韧。

「殿下拒绝了天王？」

「走，咱们回家！」

众人拜受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