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04）(2/8)

「原来是这样。」

那人一脸阴沉，一把拿过了钱。

还有漂亮的手提包和精致的钻石手链。

在印度司机离开后，保罗又拿出一张一百元的举在秃头男人身前，继续维持着一张笑脸。

众人抬头一看，突然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风度翩翩的高大金发男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踏着褐色皮鞋快步走了过来。

小男孩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这一刻他突然间流露出了他所有被掩盖的情绪。

黑熘熘的眼珠如同两颗宝石，搭配上尖尖的耳朵和圆润小巧的下巴，看上去彷佛是个小天使一样可爱。

年轻的保罗有一种我行我素的傲慢。

米雪儿关切地问道。

米雪儿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但这两个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叫着。

拉达的灰色大衣、ＦＲＹＥ的过膝皮靴。

米雪儿同情地看着杨，「那你记得福利院的地址吗？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

他表情严肃地继续对着保罗说道：「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不是个乞丐。还有，十诫里都写着，Ｔｈｏｕｓｈａｌｔｎｏｔｓｔｅａｌ！你别看他只是个小孩子就包庇他，偷窃可不是什么可以被轻易忽略的小罪。现在这个国家太多人走上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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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我的午餐只值七刀二十五美分。」

但他并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给他接下来的谎言打好铺垫。

「怎么了孩子？发生了什么吗？」

「偷东西的确是不对的，只是……」

「亲爱的，我没事。」

「是的，我的午餐。我刚买的墨西哥卷饼。」

「够了，够了。谢谢先生，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

他知道这些东西自己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负担得起。

他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打扮得像是流浪汉一样的人在讲什么，但他从来不会丢了风度，所以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晃悠着大啤酒肚气喘吁吁地离开了。

米雪儿看了杨这副痛哭流涕的悲惨模样一阵难受，甚至让她有种揪心的疼痛。

杨因为偷盗被抓到过好几次，他早就学会了利用他人的同情心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先生们！请有点耐心好吗？有话好好说，别吓到他了。」

保罗牵着珍妮弗的小手，走到了杨身旁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可怜的孩子。」

她简单地跟保罗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保罗打量了一下众人，然后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吞。

杨原本要开口说出地址。

「天哪孩子。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

「哇，这孩子看上去可真漂亮。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但他没有立刻走人，而是从他的裤兜里，数了半天的硬币和纸钞，然后把一手的零钱塞到了保罗的手里。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的时间宝贵，所以让我们快点解决这件事吧？」

米雪儿拉起杨的手把他带回人行道，然后她蹲下来仔细查看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米雪儿看了眼赶来的保罗。

他瞪着躲在米雪儿身后的杨，「小姐，你肯定以为我是在小题大做！但我是拿最低工资的人，那是我用一个小时的工作换来的！」

他接下来的生意要去找很多亚洲那边的人合作商谈。

可是他看着米雪儿的脸，突然间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我不想回去。我不能回去。」

保罗数出十张，然后交给了那个印度司机，「这些够了吗？」

杨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有点失神落魄，心想这位姐姐看上去真漂亮。

那秃头大叔一眼就看穿了年幼的杨那拙劣的演技，「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鬼！几天没吃饭能他妈跑这么快吗？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把你家长叫来！把钱赔给我！」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住在福利院里。」

他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个厚实的大钱包，在杨惊异的目光下，他从里面抽出了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老兄，不好好吃饭可不行啊，拿上然后吃顿好的吧？」

「呜呜呜……对不起叔叔！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被欺负了。那些孩子们打我，还骂我。呜呜呜……他们不让我睡觉，还抢走我的吃的，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才逃出来的……我……我不要回去，求求你，好心的姐姐……求求你别让我回去……」

「我叫托比，托比·杨，先生。」

她不疑有他，紧紧把杨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怀抱让他感觉好一些。

「去你的！」

杨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司机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来。

「孩子，你有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吗？你住在什么地方？」

保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突然开始盘算了起来。

杨虽然穿着廉价单薄的衣服，但是头发和皮肤都看上去十分健康。

「等等，发生了什么？米雪儿？你没事吧？」

而他早就听说亚洲人脾气倔强不好说话，正愁找不到突破点，但他现在有了一个想法。

那印度司机也喊了起来：「还有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办？这下我好几天都没办法做生意了！赔钱！」

她回过头来看着杨，杨眼珠子一转，然后立刻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