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孤单的日子(2/2)
砰!起跑枪响。
我是你能轻易放弃的朋友吗
连去到哪里,都未留下片字信息
整个中午,我都在校园寻找允司晨,最后停在他最常待的图书馆门前,愣愣地看着上头一张告示──本日运动会,暂不开放。
「可以……夺冠吗?」允司晨说道,他的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了你,我的世界没有崩塌,
待在休息区的我们彼此互看,在脑中搜寻残馀的记忆碎片,思索八百公尺的选手到底是谁啊?
我还没能起身为允司晨说些什么,允司晨放下他的书,口气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是我啊。」他走出休息区,朝着点名处走去。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明亮如阳。
因为你是不认输的允司晨!
开学第一天。
只不过孤独的黑白,翩翩起舞。
然后……然后不知道是由谁开始鼓譟起的声音
我的心脏忽地猛烈抽动起来,疼着我紧咬双唇,抵御着来自内心忧惧的侵袭。
再大家还在对允司晨此起彼落的数落时,黄志浩从操场走回来,「不用找,他已经在点名处。不过他真的很差劲,都不用交代的。」
允司晨,对于你而言……
「你是预赛的第一名,而且预赛成绩还是所有组别里第二,所以可以的。」惆悵蔓延在我和允司晨之间,而我试着打散此刻的低迷。
唯一的印象便是男生们互相推託,拚了命要把别人送上累得要命的八百公尺项目,拚全力要把自己推出累得要命的八百公尺项目。
一个寒假,所有人都回来了。
你能不能出现面前,告诉我这是玩笑。
「大会广播,大会广播。八百公尺的选手请到操场右侧集合!错过点名时间视同弃权!」操场的广播再次传来,而这次带着提醒。
允司晨要离开,对我未曾告别
走得突然、走得仓促、走得不留痕跡
直到下课,我还处在茫然无措的状态。
然而在他的身后,乘载的不是来自班上的加油,而是越发猖狂的批判。
允司晨又去哪了?
因为你是强悍的允司晨!
我默不作声走近跑道边,来到位于第六跑道的允司晨身侧,「加油,你可以的。」
我坐在座位上,等着允司晨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落坐在我前面的位置。
开学后的欢聚喧哗,再次在教室里满溢。
「大会广播,大会广播。八百公尺决赛的选手请到操场右侧集合!错过点名时间视同弃权!」下午的第一场赛事便是八百公尺决赛,由操场的广播器宣布。
赖明裕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我眼前的空位,用令人讨厌的声音说出一个残酷──允司晨,转学。
我想我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一句加油。
一股不安在我的心里肆意窜动。
「八百是允司晨啦!」
允司晨笑了,我在他的眼中瞧见自信在跳跃。
「你认为我可以?我并不擅长长跑。」允司晨说道,语气有着淡淡惆悵。
但在我身旁的座位空无一人,那是允司晨的位置。
这样的眼神,让人担心。
你知道吗?这样的你,我真的超级讨厌的
允司晨!
八百预赛的结果让眾人意外的是允司晨以b组第一名进入决赛,
开幕仪式结束后,运动会各项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允司晨走出我的人生
允司晨侧头看着我,我没理解出那双清冷眸子隐藏的情绪,但我在允司晨的眼眸瞧见自己此刻的侷促不安。
班上再次炸开锅。
八百公尺的决赛时间是在下午,然而预赛结束后我都未曾看见允司晨回到班上的休息区。
看着允司晨的背影,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抽动,像是被小石子击中的疼痛。
可是你知道吗?
赛道上的跑者有志一同地衝出,而允司晨纹丝不动。
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吗
上课鐘响,教室仍然喧哗,每个人都有累积到快满出来的话要说,拼命地向朋友宣洩。
而最后选出的人到底是谁?没印象,真的没印象。
好运进决赛,下午又不见人影,整天找他就好了……
而我的目光凝滞身旁的空位。
充满谩骂、充斥诧异的运动会结束了,然后迎来寒假。
允司晨,你去哪里了?
我点头,「对!可以。」
「陈柏伟,你不是参加八百公尺的吗?还不快去,是要弃权?」黄志浩朝着还在休息区大啖零食的陈柏伟。
你能不能赶快回来,反驳我的讨厌
「可以……夺冠吗?」允司晨在我身上烙下真挚的凝视。
允司晨,你怎可以就这么离去……
「欸!你还看什么书,自己参加什么都不知道吗?」
对允司晨的谩骂……从偷偷的零碎细语逐渐扩大,最后变成明目张胆的指责,朝着允司晨倾泻而下。
「能不能有点自觉?参与班上事务,别总是置身事外。」
「我?才不是。八百公尺累得要死,我才不没那么笨去参加。」陈柏伟语气透着不可能是我的肯定。
「大会广播,大会广播。八百公尺的选手请到操场右侧集合!」操场边扩音器传来各项比赛项目的进度。
我朝着不远处的允司晨看去,他的神情依然故我,我行我素透着难以描述的思绪。
八百公尺决赛,允司晨以打破大会纪录的方式夺得冠军。
好久不见的笑容,这样的允司晨……我都快忘记了。
然而看着台上赖明裕露出浮夸的笑容,我明白允司晨转学是事实到不行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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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转学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默契地透出不可置信,不满、难过、不解、不捨那些再多的情绪都在那瞬间后消失殆尽,一点馀灰未曾留下。
我知道允司晨一向坚强,甚至在我眼里可说强悍得无人比拟,可他也是个人,一个国中生而已。
因为你是最最骄傲的允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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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司晨要转学,对我提都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