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瞄去了那三皇子袖袍下微微露出的一双白嫩如玉的手。
她眼尖瞧见了那指骨间的几个不明显的茧子,顷刻恍然大悟,倾身上前在帝渚身旁低语两句。
帝渚听后不禁皱了皱眉,也扫了一眼三皇子的手,果然不假。
她沉吟片刻,再看向眼不躲避,笑容宴宴的三皇子,忽反问道:“本侯之前有耳闻,凰鸣的张国相文能定国,武能安邦,跟随前帝南征北战三十载立下无数军功赫赫,而今七十高寿还能一掌劈地破水,不伤分毫,十年来却只收了一名弟子,把所有学识武功皆是倾囊相授。”
三皇子笑着颔首,坦诚相付:“不错,正是家师,可惜小皇天赋不高,比不得侯爷天之骄子,家师辛苦教导十来载小皇也才学了家师一半,甚为忏愧。”
一半?
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厮杀的张国相,他的一半可不是谁人都能轻松学到。
有些人或许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赶得上他的一半。
帝渚眼帘低垂,沉吟半响,轻轻呢喃道:“足够了。”
既然能至一半,最起码这人是有自保能力的,不至于她随时担心一掌下去就会把此人伤的严重难治,坏了两国之后的交好。
幸亏他跟着国相学得还不算长,如若他把国相的本领学得基本完全,她可没有一定把握能否赢他。
不过张国相苦苦练了六七十年才有今朝,他想要学得完全,最起码这辈子都要赔在了里面,而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永远不能赢了她。
若问这世间还有谁能赢得她,除了与她齐名的张国相,世间再无第二人。
旁的不敢多说,单就武功而言,被本朝上一任的大将军夸过百世奇才的帝渚就有这个自信!
正好,她也想见识见识张国相的武功,看看他倾囊相授教出来的弟子比之旁人如何了得。
冷静理智如帝渚,可只要是练武之人,难免都会好胜崇武,向往更高更绝的武功高峰。
“那三皇子便上台吧。”
被勾起好奇心的帝渚短短片刻间就改了主意,摆手向外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竟是多了几分浅薄的笑意。
那是期待与兴奋的笑意。
皇帝没料到她突然变卦,脸沉了些,压声唤道:“皇姐,他是凰鸣皇子,你是本朝侯爷,你们当着一众文武百官大打出手,有伤国体,万一不小心伤了坏了怎办?朕怎向凰帝与将军府交代!”
“皇上且放心,不会有事。”帝渚看着他,眼神坚定,“臣不会,也不会让三皇子受伤,只是学武间的一场简单切磋而已,定不会叫皇上难办。”
她这便是打定了主意要打一场了。
皇帝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却毫无办法,他更后悔自己当时妥协把她唤来了。
果然这人就是个掌控不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