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谋杀你老子吗”(2/2)
“我饿了。”
楚夏登上擂台的同时，那“彪子”也扔了烟，站着抖了抖肩膀。
“现在？”
楚夏蹲下身子，在袋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就着当前的姿势往嘴里送。
他爸见了他，飞扑上来掐住他脖子，逼他拿钱。
那人闻言，快速收回枪，低下头示罪。
“陆爷，这……”
吃到一半，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正对上陆鹰的视线。
“嗯，赢了。”
有人向他请示。
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楚夏假意应承，转头就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
开局的锣声敲响，两人站在台上对峙着。
楚夏带着一身血从家里出来时，远方已经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可惜那张脸了。”
“反正，您心里也只想让我们活一个，不是吗？”
陆鹰捻了捻烟尾，啧了一声，把燃着火星的烟扔到那人身上。
楚夏突然撑着身子从地上一跃而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用头向彪子的下三路死命撞去。
浑身上下瞬间瘫软。
“你弄死他，我许你五当家的位子。”
围在四周的观众有的嗤笑出了声。
双方就这么打着转。
而楚夏被随意甩在地上，只有敲锣的那个愿意蹲下身扶他。
他侧过头冲陆鹰一笑。
听着就疼。
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楚夏拢拢头发，用手腕上的发绳在脑后扎了个啾啾。
人们大多是扶着彪子的，搀着人下去包扎。
“啪啪啪。”
“那打吧。”
陆鹰走到楚夏面前，俯身抱起他。
楚夏听见这话才敢卸力，整个人软在地上，出气明显多于进气了。
彪子也愣了一会。
楚夏赶回家，被锁在了家里。
等他自己能挣上钱，就不怎么回家了。
陆鹰倒是没什么表示，屈膝与楚夏视线持平，直视着后者的眼睛。
后妈扯着嗓子尖叫着报了警，换来楚夏灿然一笑。
他喊住了陆鹰，逆着光走到后者面前。
这种地方哪有善茬，一个个都带着股杀人不眨眼的戾气。突然冒出个楚夏这样瘦瘦弱弱的，还上来就说要弄死擂主，实在招笑。
“该干嘛干嘛。”
彪子倒是想出手，可惜楚夏全然没有接应的意思，从始至终像遛狗一样牵引着自己绕圈。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举枪对准楚夏。
彪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弯了弯腰。
他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脏东西，家底已经让他掏空了。后妈被打得浑身是血，缩在墙根。
且不说其他的，就这一摔够要他半条命了，哪还能爬起来继续打。
陆鹰略一垂眸，立即有人会意，取来一袋子吃食。
不过笑他自不量力是一回事，也有不少人在惋惜
对方停了一瞬。
楚夏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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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小身板，能活着下来就不错了，还弄死彪子？这小玩意脑子坏了吧。”
——这脸蛋，这身段，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带感。
结果就在锣生刚刚敲响那一刻，变故陡生
可惜了，非要上赶着送死。
大股鲜血从楚夏口中涌出，分不清是对手的，还是自己的。
就这一念之间，楚夏从身边人的腰间抽了手枪，对着彪子连开数枪。
直到有人上去，飞了牛劲才把两人拉开。楚夏的嘴中，还叼着一大块肉。
饶是见过大场面，周围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几乎虔诚地跪在陆鹰脚下，抓着他的裤腿。
结果某天接到他后妈的电话，说他爸快不行了，让他回去处理后事。
他死死抵住上颚，尽量使自己吐血吐得不那么狼狈。
他拍拍楚夏的后背：“知道了，睡吧。”
那一刹那的疼痛太过激烈，麻痹了大脑。
这小东西，够疯。
他轻蔑地“呸”了一口唾沫，扭了扭脖子准备下台。
原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呢，拽得二五八万的。
陆鹰进来的时候，整个拳场瞬间鸦雀无声，原先吵嚷的人都换上了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
楚夏淡淡地向对面扫了一眼，没应是也没应不是，只是看着陆鹰来了一句。
时留给他爸一个挑衅的唇角。
“等……等。”
陆鹰皱眉。
也是刚好，陆鹰刚处理完人，从巷子里出来，因为楚夏满身的痕迹，侧了侧目。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鹰擦了火柴点烟，眼睁睁地看着楚夏生死不明地瘫在擂台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尖叫声并未持续多久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屋子的血腥气。
陆鹰捏着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蓦地笑了。他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使眼色，带着楚夏去了自己名下的拳场。
“我把他弄死了，用我负责吗？”
结果就这？就这？
楚夏依旧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迎着对手凶神恶煞的目光，缓缓地在场上踱步。
刚吃了东西，装备也不穿。
“那个……人，……我……要。”
那枪法可谓稀烂，却有一发正中彪子眉心。
手枪的后坐力震得胳膊生疼。
楚夏咽下口中的食物，猛猛灌了几口水，起身把瓶子往垃圾桶一扔。
楚夏硬生生逼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喊住搀着彪子的一行人。
“嘭。”骨肉与地面相接的的声音响起。
陆鹰拽着楚夏的胳膊，把他带到业余格斗区，指了指场外一角坐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无所谓，反正都断了。
“……我……赢了。”
“打赢他，我留下你。”
彪子大喝一声，猛然向楚夏扑去。一手扯住楚夏的右臂，直接在空中挥了个半圆，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楚夏指的是刚才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喽啰。
陆鹰会意。
他原以为对方是什么难缠的人物，结果摔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楚夏眉头轻蹙，向人群中淡淡地扫了一眼，一字一句地重复。
“还敢拿枪指着你们五当家？”
“哎，哎。”那人点头哈腰地去敲锣。
彪子吃痛，回过神后立马抬手，一拳拳狠狠落在楚夏的后背上。
他妈的，拖延时间呢这是！
楚夏便趁机窜到他身上，张口咬住他的颈动脉。
正是这一侧目，楚夏看见了他腰间的枪。
“我饿了。”
蜿蜒的血迹自唇角源源流下，楚夏缓缓闭上双眼，一副大势已去的狼狈景象，只剩下胸膛在微弱地起伏。
陆鹰哈哈笑了两声，鼓起了掌。
天地良心，昨天他接到电话之后往家里赶，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实在是饿得不行。
“求您，为我指一条生路。”
这些人路子再野，也没见过这么野的。
“打得过就是打得过，打不过就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