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很搭。
骆钦撇了撇嘴,却猛不丁对上一道探究的目光。
再次和银框镜片后的双眼对视,男人尖锐又凌厉眼神让骆钦一阵哆嗦,感觉背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姓傅的怎么一直盯着我,还笑得这么瘆人?
骆钦刚想说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就见傅文骏对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在骆钦眼中显得很不怀好意。
艹!
这家伙刚刚的不认识是装的!
骆钦不知道傅文骏的脑回路,通过之前的事,他只觉得要离这种脑子有点大病的心理变态远点,又不想露怯,便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再多看把你眼睛挖了。
这时老师叫了两声骆钦的名字:“骆钦,叫你呢!该上去交接证书了!”
“啊?哦好!”
骆钦赶忙跑上主席台,跟着几个学生列成一排,要接受领导们颁发的荣誉证书,并合影留念。
老天保佑别是那个死变态给我发奖状。
骆钦刚想数一下人数,要是对上傅文骏就换个位置,就被带上了台。
还好,给他发证书的不是傅文骏。
不然骆钦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当众殴打捐款人以报厕所之仇。
当然这也就想想,他也不敢。
之后便是领导们的座谈会了,无非是私底下的打牌喝茶交流感情,学生们逐渐散去,骆钦也随着大部队回去上课了。
转身时骆钦留意到,蒋焕没走,留在原地正和一个中年领导说话。
好像是教育局局长。
那就是蒋焕他舅舅了。
看上去二人也有几分相像。
啧。
蒋焕这家伙命真好,家里面有这种硬关系,从小到大都不用愁升学问题,甚至看在亲戚面子上还能当学生会主席。
真比不得。
骆钦转过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课没一会儿,班主任来了班上又把骆钦叫了出去。
“老师有什么事?”
“你不是拿了助学金吗?今天来学校的那位捐款人说想和受助学生交流一下,挑了你。”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办公室,骆钦听到后半句都有些不想迈入那道门。
这个傅总怎么没完没了了?
真特么烦人!
骆钦绷着脸进去,见傅文骏正坐在里面。
和之前的休闲风不一样,今天傅文骏的西装穿着很成熟稳重,头发依然用发油梳起,就算是拿着一次性纸杯抿了口茶,看上去也是一身贵气,和这个办公室场景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骆钦吧?我记得。”傅文骏淡淡地一开口,就是一记重磅炸弹。
“傅先生见过他?”班主任疑惑。
骆钦霎时间汗毛都立起来了,心中充满了戒备,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接着就见傅文骏又慢条斯理地和班主任说:“刚刚进校门时,就是他给我献的花。”
“哦没错,这孩子平时很热心的,学生们对他评价可好了,所以这次您来就让他当了学生代表。”
傅文骏顺势询问起骆钦的学习和家庭情况,班主任倒是不遗余力在夸骆钦,希望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骆钦只能站一旁假笑着应和几声,没一会儿,他的家底几乎就被班主任掀了个干净。
单亲,留守,独居,成绩一般,但是个性积极向上,平时关爱同学,尊敬师长。
是很普遍的贫困生标签。
但傅文骏是见过骆钦隐藏在黑暗中的另一面的。
骆钦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偷偷观察对方,看傅文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也不慌。
这时候只要他装得住就行。
反正自己是学生,面对成年人可是天然的弱势群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指控傅文骏性骚扰也够这个老总喝一壶了。
这时已经到了课间,班主任说还有下一节课,骆钦本以为自己能走了,却不想傅文骏出言说还想和他聊聊天。
于是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一个封闭空间中只有两个人,且这两个人之前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接触与心照不宣的秘密。
气氛颇有点诡异。
骆钦感觉很烦。
他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仿佛盯上了他一样。
骆钦直接不装了,冷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傅文骏又扬起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直勾勾盯着骆钦,那眼神让骆钦很不舒服,有种自己像在被对方用目光扒光衣服视奸的奇异感觉。
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眼前的高中生逐渐将垂头不敢对视,傅文骏又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面露疑惑道:“同学,你这问题我有些听不懂了。”
骆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点别一拳头打上去。
这家伙也在装。
还装得这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