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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悠看着前方高架匝道弯过去的护栏，没吭声。

“这次你妈知道吗？”

回来后，她从没跟谁提过薛意。

南屿没再追问。

曲悠悠语调清平。

不听话，但也不解释。

&ot;那现在呢？还联系吗？&ot;

得像菜场里讨价还价的阿姨。

曲悠悠和南屿在会议室等着，桌上摆着两杯茶，茶叶已经泡开了，漂在水面上。秘书小洪进来添了两次水，第二次的时候眼神有那么点同情。

四个字，曲悠悠说得很轻。

回国之后在自家公司吊儿郎当混日子，成天撺掇让家里开个信托，说有利于子孙后代安稳躺平。被她妈嫌弃得要死，于是就又给塞到曲家公司这儿来了，说让曲妈帮她严加管教，好好历练。这一来历练，快两年了。曲悠悠回来的时候她名义上是总经理助理，实际上什么都管一点，什么都不太上心，除了一件事。她学了几年法律，看合同比谁都快。

留念食品出事的那阵子，悠悠还在美国，是南屿最先把供应商合同里的猫腻翻出来的。

“不喜欢了？”

&ot;以前话挺多的。&ot;南屿笑了一下，&ot;像你阿婆。&ot;

曲悠悠弯了一下嘴角。

后来南屿出国留学，奉她妈妈的命，又是读法律又是读金融。总算毕业了，她妈妈还想让她再读个ba，好回来继承家业。南屿不干，完全没有接班的心思。别人挤破头进投行，她去伦敦东区肖迪奇开了个中古店，被她妈打了越洋电话骂了仨月，她挂了电话继续开店。

有这么明显吗？

哦，了解了。南屿轻笑半声：“异地是难了点。你走不开，就让他来找你呗。”

南屿这下是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去，嘴唇动了一下，大概是把到嘴边的什么话咽回去了。过了几秒，才开口：&ot;所以，你提的分手？&ot;

曲悠悠看着她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让人尴尬确实是有点不那么礼貌：“诶，你前几个月承包的那俩道观怎么样了？”

“哦，那是一个道观，一个观音庙，你别说还真不错。”南屿一只手转方向盘下匝道，爽朗地笑了几声：那山上的通济观，今年香火钱翻了一倍。观音庙的帐么，还没做出来，不过位置在市中心，差不了。“

赵国强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烟味，衣领上还别着高尔夫球会的小徽章，圆圆的肚子顶着polo衫，笑容比谁都热络。

南屿也不急着让她开口，开了一会儿，兀自来了句：“失恋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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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咱现在这是在家呢，财报出来之前，我能让我妈知道吗？别给我把道观拆了。&ot;南屿嗤笑一声。

曲悠悠合上笔记本。

“嗯。我也谈过。谈了两年多，后来回国就散了。“南屿墨镜后没什么表情，“尤其是工作之后，很容易就会发现原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来不及让她琢磨，南屿轻飘飘地说下去：“留学生哪有不恋爱的。”

南屿就是这样，从小就是。南家在临海做水产海鲜生意，南妈妈和曲妈妈从小一个村子长大，几十年的老友了。曲悠悠小时候去南家拜年，南屿比她大一岁半，已经会自己当银行家指挥一桌小孩玩大富翁了。

现在像谁，不知道。

“没联系了。”

&ot;那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ot;

“那你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

&ot;看你刚回来就心不在焉的，&ot;南屿拐进开发区的主路，语气试探着往前递了半步，&ot;还能是因为什么？&ot;

“神佛嘛，该信的时候都得信。偶尔也可以不信，但财报我总是要信的。&ot;

&ot;你从美国回来之后，好像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ot;

&ot;没谈。&ot;

&ot;我跟她说，给我一点时间。&ot;

赵国强果然迟到了。

南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四十分钟。

曲悠悠诧异。

“呵呵，好玩儿呀~“

&ot;还没在一起，我就回来了。&ot;

“国外多寂寞，像个乌托邦。两个人相互陪伴，搞得像过日子似的。回国后断崖分手不联系，再正常不过。“

南屿余光一扫，笑出来了。

&ot;怎么了？&ot;

曲悠悠眨了眨眼，干涸地笑了一下：“从没在一起过…哪来什么分不分的。”

&ot;曲悠悠，&ot;南屿瞥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回路上，&ot;你不对劲。&ot;

曲悠悠也笑：“怎么想的呀，投这个？”

车拐进工厂大门，她说：&ot;到了。&ot;

&ot;怎么不一样&ot;

曲悠悠不说话。

曲悠悠手从键盘上挪开。

曲悠悠看着了眼手机，屏幕暗了，映出一截模糊的脸。

是啊。徐医生说过的，她不方便出境。当时怎么就没在意呢？

&ot;她来不了。&ot;

曲悠悠愣怔着，望向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