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隔壁阿婆跟小玉说,外面来了不少药王谷的人,他们现在在寻人,要是能够提供消息给百两银子呢。
药王谷的人…
夏鲤开门的动作一顿,从门缝往外望去,看见小玉正站在篱笆院门口,和阿婆说话。阿婆手里还攥着一把冬日的蔬菜,两个人凑在一处,压低声音交谈,神情都有些紧张。
“那几个人穿得干干净净的,一开口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什么女人。”阿婆的声音飘过来,“我看他们不像坏人,倒像是来找人的。我那侄子在县里当差,说药王谷的人向来医者仁心,不会胡乱伤人。”
“药王谷的人定不是坏人呀,咱这儿偏,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今日这是怎了。”
“哎,怕是抓什么坏人吧。对了,他们来了说不定还能帮你娘看看病。”
小玉点头,踮起脚往外看,期待起药王谷的人过来。
两人又站在一起聊天,也不过一会药王谷几位弟子就走了过来。
阿婆和小玉对他们都甚是敬重,那弟子也极有礼貌,先是打了招呼才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卷,一抖开,便见一张秀美清冽的脸,眉眼煞是熟悉,小玉一愣,虽不是“李蕴真”的模样,但眉眼隐隐有七八分相似。
她表情过于僵硬,那弟子连忙问:“姑娘你有没有见过她,她叫李蕴真,约莫二十出头,随身带把剑。跟她一起的还有给满脸伤的男人。若是你晓得她的去向,只是指上一指,我们都会赠予十两银子。”
李蕴真…
“啊,”小玉回过神,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只道:“这姑娘好生漂亮啊,她是犯了什么事叫你们来寻她?”
那药王谷弟子叹气,简言意赅道:“她杀了不该杀的人,骗了我们谷主,我们药王谷与她势不两立。”
小玉瞪大了眼睛和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那几个药王谷弟子见她如此,面面相觑,又看向她的屋子,鼻尖微动,“姑娘,你家是有病人吗?”
小玉和阿婆也互相看了一眼。
小玉点头:“我娘病了好多年了。”
阿婆叹了口气,“是啊,梧娘年轻时候落了病根没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把这孩子拉扯长大,实在是个苦命的。这不,这些天冷,又犯了病,每日都要喝药。也辛苦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一个家…”
两人一唱一和,药王谷弟子却不是能随便敷衍过去的。也不管她们意愿就进了屋子,小玉心惊肉跳,想到夏鲤还在里头便掐紧了手指,祈祷夏鲤好生躲了起来。
药王谷弟子先是去了梧娘屋子,见她卧病在床自然不好多留。又到了小玉屋子,搜了几圈不见人影,最后到了夏鲤房间,小玉跟在身后寻理由要他们别进去。
譬如里头味道不好全是药味——但人家是药王谷的弟子怎得怕药苦?
眼看着他们推开了房门,小玉心都要飞起,却见屋内空空荡荡,被褥迭得整齐,桌面干净。
那药王谷弟子推开窗户,往外看,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转了许久都没有寻到一根发丝,只疑惑这屋内干干净净显然有人住过,却不见人,她们家又只有母女二人。
小玉连忙解释父亲早逝,她与母亲一念及他,害怕他回了自己屋子却见蜘蛛网落尘灰会住不习惯,就时常打扫收拾干净。
如此,药王谷弟子也只能无功而返。
小玉见他们走远才轻声叫唤名字,夏鲤从梧娘屋中走了出来,腰间别着剑背着包袱,显然是要远行。
“你原来在这,真是吓死我了。”小玉又看了几遍没有人,把她拉回屋子里,“还好你藏好了,没被那些人发现。”
夏鲤被她的手牵着,微愣:“他们说我杀人,骗人,你不害怕吗?而且,他们拿出我的画像是不是与我现在不同。我会易容,是江湖人士,很危险。”
她垂下眼眸,有些悲伤。她不明白何长歌为什么突然这样待她,她只是杀了谢无酒。
为什么她哭得那样厉害。
“什么。”小玉脸上浮现出一点愠红,“你莫不是觉着我会听信别人一面之词?便是你真这样做了,也许是有苦衷或者被误会了呢?你和你弟弟是我家恩人,我很感激你们。”她叹了口气,“我反正不怕你,你现在不是要走了么,银子带上了吗?衣裳带了吗?”
“带了。”
“那就走吧。”小玉微微笑着,牵动脸上的红斑,露出一个太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