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是这样。”
&esp;&esp;棠韫和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重量。
&esp;&esp;棠绛宜做了这些决定,这是他的理由,她可以不喜欢,但他下次还会这么做。
&esp;&esp;过了很久,棠韫和说:“下次你来纽约,我要你告诉我所有事。不管我能不能做什么。”
&esp;&esp;“好。”他说。
&esp;&esp;也许是纵容,也许只是在配合她演完这出戏。
&esp;&esp;但棠韫和知道,“所有事”的定义权仍然在哥哥手里。她知道,她还是说了。因为她需要维持一个“我在要求平等”的幻觉,哪怕她清楚这是幻觉。
&esp;&esp;“真的没在生气?”他最后问。
&esp;&esp;棠韫和想了想这个问题。
&esp;&esp;生气吗?好像没有。愤怒需要能量,需要在意,需要期待落空后的那种撕裂感。但现在她只剩下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
&esp;&esp;“没有,晚安。”
&esp;&esp;“晚安,lettie。”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是在哄小孩,“去睡吧。明天早上喝点蜂蜜水,宿醉会好一点。”
&esp;&esp;棠韫和挂掉电话。
&esp;&esp;第二天,慕云打来电话。
&esp;&esp;“我听忆青说你想回来?”慕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韫和,现在不是时候。你好好上课,家里的事有我们处理。”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慕云顿了顿,“等过段时间你爷爷好一点了,圣诞假再回来。”
&esp;&esp;“嗯。”
&esp;&esp;“还有,”慕云再次停顿了一下,“不要给家里添乱。”
&esp;&esp;棠韫和攥紧了手机。
&esp;&esp;“妈妈,我没有要添乱。”
&esp;&esp;“那就好。”慕云的语气软化了一点,“韫和,照顾好自己。”
&esp;&esp;挂掉后,棠韫和坐在窗边。
&esp;&esp;纽约十月的天空很蓝,阳光洒在中央公园的树梢上,远处有鸽子飞过。很美,很平静。
&esp;&esp;她被留在这里了。
&esp;&esp;被棠绛宜、被慕云、被所有人留在这个安全、干净、与家族风暴隔绝的地方。
&esp;&esp;接下来的一周,棠韫和继续上课、练琴、吃饭。
&esp;&esp;棠绛宜的消息还是准时到达,棠韫和都会回复,但回复变得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