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任何事都可以很轻(2/2)

“被子呢？”她问。

傅倾淮正在喝水，闻言险些呛水入肺，好一通咳嗽。

他指走廊左边第一间。

傅倾淮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但那笑声在半途戛然而止。

“敷衍老婆可以，对我就不必了。”

“你说什么？”

“显而易见。”

杜历儿的眼弯成新月，声音也软下去：“那你刚才干嘛用‘工作忙’当幌子呢。”

傅倾淮把手一摊，流露出那种在法庭上的辩护姿态。他笑着拆穿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状况：“你始终把我当备选。只有在别的地方遭遇了挫折才会想起我。你以为我没感觉吗？”

傅倾淮失笑，颇有点无奈：“你真的不觉得我喜欢你？”

“你这真舒服。”

就在两人的呼吸快要交织的瞬间，杜历儿两指比作手枪，对准他的额头，威胁道：“你亲我，我就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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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历儿趿着大号拖鞋走了两步又回头，清脆喊他：“傅倾淮。”

杜历儿虚睁开一只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倾淮显然被这反问噎住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杜历儿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倦意如海涌上，她的睫毛垂了下去，几缕散发从耳后滑落，倒真有几分海棠春睡的娇憨。

“做朋友。”

“这有什么。”

门一开，杜历儿先把鞋子蹬了。

“那算不上什么喜欢。”杜历儿懒洋洋的，眼眸半闭，“喜欢能忍得住不来找我？回想起来，哪次不是我主动发起的联络。你主动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杜历儿嘻嘻一笑，也不反驳。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打开大冰箱，看里面有什么——纯净水，鸡蛋，袋装沙拉菜。

可挪得出一间客房？」

“工作忙。”

杜历儿托腮，满眼赤诚地望着他，“你也是从思想开放的地方回来的，怎么在这种问题上略显封建。”

第十条：「好极了。」

他注视着杜历儿，问：“你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

傅倾淮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傅倾淮定格在原位，最终那些情绪和意动化了抹苦笑。他退回安全距离，杜历儿也收回手，滑下沙发嘟嚷说太过困乏，询问客房所在。

傅倾淮说：“当自己家就行，反正你也挺会当的。”

傅倾淮的回复简短而迅速：「你过来吧。」

她摇摇头，端着水窝进沙发里，和傅倾淮扯了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在极其轻松的氛围里，杜历儿把喝空的杯子随手丢在沙发上，忽地感叹：“我第一次发现，和你聊天有种朋友的感觉。”

第八条：「只借宿。不打炮。我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

“晚安。”

第九条：「我做饭的水平你见识过的。」

她抓过靠垫搂在怀里，“要不我们做朋友吧。”

“嗯？”

当车驶入那绿化完美、香氛愉悦的公寓区时，连日来如影随形的惊恐，才终于愿意退后些许。

“我们睡过。”他说，“不止一次。现在你建议我们做朋友？”

杜历儿当即卷了包便跑，出门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城中那处寸土寸金的风景。

“柜子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