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3)

应玄龄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可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顶着应玄渡审视嘲弄的目光继续道:“想必皇兄已经查到了母后用活的婴儿练蛊的事情。”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被母后逼着练蛊,她做的那些事我虽然没有参与,但也算不得干净。”

“我并不想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母妃在我身上种下了血蛊的子蛊,母蛊在她身上,我不得不听她的,也无法反抗她的命令。”

应玄龄说起这些时脸上是近乎麻木的痛苦,从小他就被母后束缚掌控着,事事身不由己。

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有任何忤逆母后的言行。

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雍王,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傀儡罢了。

应玄龄其实很羡慕应玄渡,虽然皇兄被冷落忽视多年,但皇兄却一直是那么的自由且坚定。

没人能掌控左右他的人生。

人人都说应玄渡睚眦必报阴狠狡诈,心狠手辣得连自己都能算计进去。

可正因如此,那些与他为敌的人才会从来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试图践踏他操控他的人,无不成了他皇座之下的枯骨。

而这些,是软弱无能的应玄龄永远都做不到的。

他以为余生都要活在母后的操控之中,却没想到竟是峰回路转。

他从一名被遣出宫的太监口中打探得知,母后并不是病重休养,而是被皇兄幽禁了了起来。

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应玄龄清楚皇兄迟早会清算到自己头上来,为此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都以为皇兄会在除夕宴上发难,却没曾想竟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应玄龄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考整整一晚上,最终选择了自己亲自来找应玄渡。

应玄龄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人生争一条生路,他不敢去看皇兄的的脸色,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失望。

他埋着头,拎着衣摆一抖,直挺挺的当着两人的面跪了下去。

“哦哟,使不得使不得!你要跪就跪应玄渡啊,怎么连我也跪了!”

受人跪拜大礼是要承担因果的,他这一跪,可是连郁黎也跪了进去。

郁黎吓得大惊失色,吱哇乱叫着,逃也似的窜到了一边去。

应玄龄见自己吓到了郁黎,有些歉疚的抿紧了唇,想要与他道歉但他跑得太快,而眼前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只能将道歉的想法暂且押后,对着应玄渡重重的叩了个头:“母后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只求皇兄念在兄弟之情份上给我一些时日,好让我研究出解血蛊之法。”

“届时母后如何处置全由皇兄说了算 ,我亦会自请出京前往西北戍边,永世不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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