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院墙那边立刻应了一声：“哥！”

陈非墨当天就翻墙给他送了两本来。

陈非也高兴得围着马转了好几圈，陈维安亲自把他抱上去，然后牵着马在场上慢慢走。

《江湖奇侠录》讲的是一个少年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故事，陈非也最爱看这类，可笔者写得太少了，没两天他就看完了，最后还是翻开了那本看起来就是陈锦书喜欢的《花间月》。

可看见床榻上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他终究还是软了声音：“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消停些？”

然只有手指长短，但他还是高兴得举着那条小鱼满地跑。

陈非也顿时喜极, 冲进去在陈维安脸上吧唧亲上一口：“爹你最好了！”

陈维安给他挑了一匹温驯的小马，毛色棕红, 性子软和，见了他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纱袋里……萤火虫……别闷死了……”

从最开始慢慢悠悠走直线, 到后来能小跑着过弯道, 再到夏末时他已经能骑着那小马满山跑，衣袍翻飞, 他在马背上俯瞰层叠的稻田和村庄，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更痛快。

他眼睛一亮，光着脚跑出去，满院子追那些忽明忽暗的小光点跑。最后捉了四五只放在纱袋里，吊在床头看它们一闪一闪地亮。

他只好趴在窗台上数太阳，最后实在觉得无聊透顶，喊了一声：“阿墨——”

陈维安起先不肯, 说他年纪小，骑不稳容易摔着, 陈非也就天天蹲在他书房门口, 每隔一会儿就扒着门框探头问一句“爹你考虑好了吗”。

“随便！好看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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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也站在叶子堆里大笑：“你也来啊！可舒服了！”

“你帮我带两本话本子过来！”

“什么话本子？”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走了一圈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东张西望，看到其他人骑得快些就嚷嚷着也要跑。

有一次他跳进去之后半天没起来，陈非墨在旁边急得喊“哥你是不是摔晕了”，他从叶子堆里猛地坐起来，顶着满头满身的枫叶冲着陈非墨大喊一声“哈——”把陈非墨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第二天他就病倒了。贪凉、玩溪水、又吃了冰西瓜，夜里还光脚跑出去。种种加在一起，一整天都高烧不退。

到了秋天，院子里的银杏黄了，枫树更是烧成一片火红。陈非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地上的枫叶扫成一堆高高的叶山，然后整个人从远处助跑冲过来扑进去。

看得陈非也眉头直皱。然后把书一丢，回头继续看他的奇侠录去了。

陈非墨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抗住堂哥的诱惑，被陈锦书拉着一起跑过去扑进叶堆里，三个孩子在枫叶堆里打滚、笑闹，把叶子搅得乱七八糟。

陈维安罕见地发了通火，罚了他院子里的小厮丫鬟半个月的工钱，还沉着脸训了一顿陈锦书姐弟。

少年陈非也（下）

这本讲述的故事就曲折得多，句子也写得缠绵悱恻，什么“妾心如水，君心似月”“月落花残，泪湿青衫”。

“哥你吓死我了！”

陈非也这才安心，翻个身睡过去了。

那天傍晚他们拎着几条鱼回去，厨房的婶子给炸成金黄酥脆的小黄鱼，陈非也咔嚓咔嚓吃完之后又溜去小厨房拿了半块冰西瓜解腻。

陈非也烧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萤火虫：“爹……我的虫……”

没过几天，陈非也又开始缠着他爹要学骑马。因为话本里的大侠都会骑, 所以要当武林盟主的陈非也也要会骑！

半个月后陈非也终于解禁, 他憋了半个月，一出院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拉着陈非墨和陈锦书满山跑。

陈维安哭笑不得，叫丫鬟去把那袋子里的虫放出去，回来告诉他：“好了，放走了。”

“先学会走, 再学跑。”陈维安按着他, “别急, 慢慢来。”

一本《江湖奇侠录》，一本《花间月》。

陈维安被他搅得没法安心看书，终于松了口：“行, 过两日带你去马场。”

到了晚上陈非也还不想歇，爬起来推开窗，看见院子里浮着一点点细碎的荧光。是萤火虫。

那一整个夏天, 陈非也傍晚的时辰都用在了马背上。

“什么虫？”

病好不容易好了，陈非也被勒令在院里休养半个月，不许出门不许玩水不许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