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光溜溜的他吓坏了一早来公园溜达的老太太。

江野：“”

分手？

他也给江野打过几次电话，只有一次接通了，可江野没有说话。

方一槐很懵地问：“牛马？我不是树吗？”怎么又变成牛马了？

王叔哈哈大笑，说小江总是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人蹲在坑里。

然后，手里的水杯“哐”地就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方一槐抬起头，看了看又大又空的房间，犹豫道：“可是房子好像是你的。”

人类的语言也很复杂，一个，一只，一张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一个人，但树精又不是人。

方一槐睡得发晕的脑袋突然有点转不过来。

他第一次见到江野时，才变成人半年多，在公司的监控室里也不过待了一个多月。

“方一槐，我说分手。”

他想了想，又对着手机，慢慢地说：“是一头树精。”

可江野深深吸了两口气，只说了一句：“不要了！”

他说：“江野，我想接吻。”

树精管理处的负责人方樟跟他说，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是树精，不然会被人抓走，关起来这样那样研究的。

方一槐发了一会儿呆，给江野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他在公司也没有见到他，后来大着胆子，自以为不是很明显地试探保安王叔，“那个，江小江总不见了吗？要不要报警察？”

方一槐不知道，要怎样江野才会跟他讲话。江野说分手，就是现在出差回来，也不会跟他一起回家，不会抱他，亲他了

“江野，”他低声说，“其实，我不是人。”

方一槐抓着耳边的手机，轻声喊他，“江野”

他本来长在小山村里，被一群人挖了出来，搬上大卡车运到了这个城市，种在了公园里。

而且，就算江野把他关起来，也没关系吧。

然后，江野说：“方一槐，我们分手吧。”

野看不到，又很轻地“嗯”了一下。

方一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棵槐树，变成了一个“人”的。

来啦，想要一点海星！

可是，他跟江野，在谈恋爱么？

他到这儿后才知道，原来不少动物或植物都可以化成人形，跟人一样生活，甚至还有专门的管理处。

方一槐看着挂断的电话，忘了自己在床上呆呆坐了多久，只记得从那天起，江野就真的没有回来了。

方一槐说完又有点后悔，要是江野叫他滚出去怎么办？那他就没有这么大、这么软的床睡觉了。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不想做人了

他刚松开指腹发送，就见监控里，江野从办公室推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水杯。他大概是听到手机消息响，摸出来看了一下。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他想问问江野，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他成了“人”，就没办法再跟树一样，往地里一种就能吸收养分了。

他盯着监控看了大半天，最后给江野发了几条语音。

他有点沮丧，即使已经变成“人”两年多了，他还是对人类的情感不太懂，也不懂江野。

电话一下子又挂了。

江野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可方一槐觉得，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江野就是很好很好，长得也很好看。

江野半晌没说话，等得方一槐以为手机坏了，才听他说：“听不懂吗？”

“我不会回去了。”

方一槐等了很久，江野都没有回复。

方一槐想，他犹豫了很久才跟江野说的，不算随便。

他会饿，会渴，要吃饭、喝水、睡觉、穿衣服。方樟告诉他，变成人后都得去当牛马，打工养活自己。

可他嘴唇动了动，又直觉问了，江野会非常、非常生气。

方一槐也学着王叔僵硬地哈哈笑了两声。

他知道，在人的语言里，分手就是不要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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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

江野微低着头，方一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有理摔碎的杯子，转身回了办公室。

于是，他跳过这个问题，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发完才觉得，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对？

方樟说：“人都是这么叫自己的，可能是不想做人了吧。”

“是一个树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