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在罗马那几天,原弈迟有同她提过补办婚礼的事,她当时回答得不太走心,但应该是说了那就补办。
回国后一直在跑宣发,男人便将补婚礼之事暂时按下,迟迟未提,及至今日才再度提起。
顾意浓在夏天时还想着自己策划这场婚礼。
天气变冷后便觉得能量很低,想按北方人的习俗猫冬。
昭宁固然好带,但到底是个快三岁的小孩子,活泼好动,挺淘气的,还特别黏妈妈,已经分走了她绝大多分精力。
再者,她的本职工作就是控场子,安排这个布景,检查某处布光的,私底下再做类似的工作便有些嫌烦。
于是问道:“偏要补办婚礼吗?”
男人的表情没变,眸光却不易察觉黯淡下来。
回答她的语气却温柔如初,甚至稍显郑重:“嗯,我一定要给太太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纵横多年,自然练就了一身高明的表面功夫,很快敛去眼底划过的那抹微妙情愫,让人无法辨出实际意图。
顾意浓敏锐捕捉到那一瞬间的黯然,心脏忽然一揪。
才意识到刚才说话太不过脑,也太神经大条。
比起答应求婚,或是去民政局领证,原弈迟还是更在意婚礼。
三年前的那场婚礼虽然顺利完成,但到底是场闹剧,她连誓词都没有说。
回忆起往事。
顾意浓目光涣散,视线也有些不聚焦。
以至于被一道淡而好闻的乌木古龙水味笼罩住,才发觉男人已经从沙发起身,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因为有心事,顾意浓低着头。
来不及抬起来,眼帘已经映入那双抛面光洁,款式绅贵的牛津鞋,熨贴平整的西裤裤腿也自然垂坠着。
为了能同她平视。
男人选择单膝跪地,分明是俯首为臣的姿态,却被他做得极优雅,也很赏心悦目。
他的跪没有任何低微的感觉。
反而让顾意浓莫名紧张,周围的空间也被男人看着平和随适,实则异常强势的气息侵占。
她的心脏一阵发紧。
不亚于因为身高差距,被男人漫不经心俯视时产生的压迫感。
顾意浓的肩膀有些发僵。
男人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抬手,握起她曾受过重伤的左臂,动作克制又小心地翻转。
他依然清晰记得那道疤痕的长度,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住那里,描摹着从前令他心痛的痕迹。
肌肤冷不丁被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唇触及,让顾意浓忍不住闭起一只眼睛。
她无奈道:“如果补办婚礼对你很重要,我会在这几个月好好准备的。”
原弈迟淡声:“如果太太嫌筹划婚礼麻烦,可以像三年前那样,还是将一切都交由我。”
顾意浓犹豫了片刻,还是根据自己的真实情况,回答:“这样也好,还是都交给你吧。”
男人望过来的眼神透出晦暗的温柔:“嗯,都交给我。”
“我一定会弥补太太一个最风光的婚礼。”
他捧住她脸颊,力度克制的吮住女人柔美的唇瓣,散发出的气息却有些胶着,刻意放轻的声音莫名透着几分低郁,“不过这次太太一定要想好。”
顾意浓被他技巧高超的浅吻弄得有些晕乎,声音也软下来:“想好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