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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墙。

“等你再睁开眼睛，我们已经在向前走了。”

天还没有亮，城中仍在下雨。

“睡吧。”

顾梦也不知道。

护士移开环境箱舱盖，将许烬转到移动病床上。她比意识投影里看起来还要轻。三年的长期卧床使肌肉严重萎缩，肩膀和手腕都显得过分纤细。

车辆越过国境线时，雨恰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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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什么，写什么，镇上的人怎样对她。固定日惩罚的报告每月都会送到邱家。”

这是我真正醒来后最先察觉到的事。

“这是她的意思？”

她看着我，最终低下了头。

“没事。”

许烬的手指突然收紧。

邱湛没有出现。

钟楼。

我望着她们，轻轻点头，这份情，我泠砚尘以后一定会还。

她确确实实地在我这里。

我俯下身，靠近她耳边。

我始终握着她的手。

我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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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瓦诺克的景色缓慢后退。

我看着邱湛。

“从现在起，不要再靠近她。”

“如果她有一天主动要求见你，我不会阻止。但在那以前，你不许越过。”

“这些都不是我要求的。是我父亲——”

我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

她曾在固定日里每天穿戴的那一条，只是环境根据旧数据生成的影像。现实中的义肢早已不再适合如今的身体，被收在军方仓库，接受腔边缘落满灰尘。

脚手架。

没有再松开。

我站起身来，不想再在这儿浪费时间。

与固定日里的小镇并不完全相同，却处处有相似的影子。

医疗车驶出中心时，我坐在病床旁，握着她的右手。

我看到诺安和齐娅正站在楼下接我回去，齐娅甚至叫来了我们希尔同行的许多专家和守卫军官。

“今天不用重新开始。”

经过中央街道时，远处钟楼响起第一声钟。

她还没有醒。

“是我的要求。”

睁开眼，四周没有钟声。

我不再回头。

不是舱盖。

晨光从云层间落下来，照亮通往希尔的路。

身体却一直记得这个声音。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邱湛，她正独自坐在侧厅里，面前放着三份已经生效的文件。

她的眉心仍然紧蹙。

大厅里的水晶灯还白晃晃地亮着。

邱湛不说话。

没有隔着半座镇子传来的沉响，没有老式收音机里的

左腿残端没有安装义肢。

而是温热的皮肤。

军方派了一辆没有标志的医疗车，将她从地下实验区送往最近的医疗机场。

监护仪上的心率随之升高。

这一次，手掌真正触碰到她的额头。

我替她盖好被子。

许烬的转送在第三天清晨开始。

不是意识投射。